第37章 东行路上，初闻古剑阁

莲台和飞剑在云层中穿梭，下方的山川河流迅速后退。华风站在飞剑上，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风中带着远方山林的气息和淡淡的剑气——那是剑州特有的味道。云曦操控着莲台与他并肩飞行，她的脸色己经好了很多，只是眼中还带着一丝疲惫。前方，一座小镇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清晰，镇中灯火星星点点，隐约能听到打铁声和剑鸣声。云曦降低高度，轻声道：“前面就是青锋镇了，剑州边境最大的剑器交易地。我们今晚在那里落脚，明天再打听古剑阁的具置。”华风点头，握紧手中的青铜古剑，剑身传来苍玄的意念：“主人，我感应到了……很多剑的气息。”

两人在镇外三里处降落，收起法器，徒步走向镇口。这是云曦的主意——飞行法器太过显眼，容易引来不必要的注意。暮色渐浓，青锋镇的轮廓在眼前清晰起来。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小镇，房屋大多用青石垒成，屋顶铺着深灰色的瓦片。镇口立着一座三丈高的石碑，碑上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青锋。字迹中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意，仿佛随时会破石而出。

走进镇子，华风立刻感受到这里与别处的不同。

街道两旁几乎全是兵器铺，铁匠铺的炉火映红了半边天，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炭火味、铁锈味，还有淡淡的金属冷却时特有的腥气。每一家铺子门口都挂着各式各样的剑——长剑、短剑、重剑、软剑，有的寒光凛凛，有的古朴厚重。行人中十有八九都佩着剑，剑鞘的样式、材质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保养得极好。

“这里的人……都是剑修？”华风低声问。

云曦摇头：“不全是。剑州以剑道闻名，很多凡人也会习剑强身，但真正的剑修还是少数。不过这里的剑器确实有名，很多修士都会专程来此求剑。”

两人沿着主街前行，寻找落脚之处。华风注意到，不少行人会多看云曦几眼——她虽然换了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裙，但气质出尘，与这个满是铁与火的小镇格格不入。他自己则穿着普通的粗布短褐，背着用布包裹的青铜古剑，看起来像个刚入门的散修，反倒不那么引人注目。

“前面有家客栈。”云曦指向街角。

那是一座三层木楼，门楣上挂着“剑鸣客栈”的牌匾。牌匾下方挂着一串铜铃，风吹过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剑锋轻颤的声音。客栈大堂宽敞明亮，摆着十几张方桌，此刻己经坐了大半客人。华风扫了一眼，发现几乎每张桌上都放着剑，客人们交谈时也多是关于剑的话题。

“两位客官，住店还是用饭？”柜台后的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和善，眼神却锐利如剑。他说话时，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柜台，指节粗大，布满老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住店，两间上房。”云曦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掌柜接过银子，掂了掂，笑道：“姑娘来得巧，正好还剩两间相邻的上房。不过……”他顿了顿，目光在华风和云曦身上扫过，“看两位风尘仆仆，是从外地来的吧？最近剑州不太平，晚上最好别出门。”

华风心中一动：“不太平？”

“是啊，”掌柜压低声音，“巡天司的人最近在附近活动频繁，好像在找什么人。昨天还有一队人进镇搜查，说是追捕什么‘异数’。唉，这些大人物的事，咱们小老百姓也搞不懂，总之小心点没错。”

云曦和华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多谢掌柜提醒。”云曦平静地说。

掌柜登记了名字——云曦用的是化名“云青”，华风则用了“风华”。两人拿了钥匙，跟着小二上了三楼。房间干净整洁，推开窗户就能看到镇子主街和远处的山峦。暮色己经完全降临，镇中灯火渐次亮起，打铁声却未停歇，反而更加密集。

“你先休息，我下去打听打听古剑阁的消息。”华风说。

云曦点头：“小心些，别暴露身份。”

华风下了楼，在大堂角落找了张空桌坐下，点了壶清茶。茶是本地特产的“剑叶茶”，叶片细长如剑，泡开后茶水呈淡金色，入口微苦，回味却有一股清冽的剑气。他慢慢喝着茶，耳朵却竖起来，捕捉着周围的谈话声。

“……试剑崖下个月就要开放了，这次不知道能有多少人悟得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