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过黑风口的尸骸,无人侧目。
恐惧这种情绪,己经被一种更滚烫的东西烧成了灰。
是贪婪。
是对军功的贪婪,是对活下去的贪婪。
更是对前方那个少年魔神般手段的,一种近乎扭曲的信赖。
李豹用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攥着缰绳,断腕的剧痛被夜风吹得麻木,心脏却烧着一团火。
他侧过头,看着与自己并驾齐驱的曹伝。
那张脸上,依旧是一片荒芜,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胜利,于他而言,不过是行路时,顺脚碾死了一窝蚂蚁。
“指挥,咱们……真就这么连夜干?”
李豹的声音嘶哑,混杂着敬畏与不安。
“弟兄们刚见完血,这会儿正是腿软的时候。”
曹伝没有看他,目光穿透了前方的无尽黑暗。
“辽狗的信使,跑得比我们的马快。”
“天亮之前,断云堡的守军,就会知道黑风口没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温度,却让李豹后背窜起一股彻骨的寒气。
“他们会戒备,会设伏,会把断云堡变成一个真正的铁桶。”
“所以,我们不能等天亮。”
“要在他们觉得我们最该休整的时候,把刀子,捅进他们的心脏。”
李豹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在斥候营里称王称霸,跟眼前这人比起来,简首就是村口玩泥巴的傻小子。
人家玩的,是诛心。
曹伝的心神,早己沉入脑海。
【宿主:曹伝】
【积分:895】
【士兵兑换列表(每月刷新)】
【一阶·锐卒(刀盾兵):悍不畏死,令行禁止。兑换价格:50积分/名。】
【一阶·锐卒(弓箭手):百步穿杨,箭无虚发。兑换价格:50积分/名。】
895点积分。
能换十七个悍不畏死的锐卒。
可十七个人,在这动辄成千上万人的战场上,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来。
更何况,系统提示,这些士兵会以“最合理的方式”出现。
这意味着,他需要一个巢穴,一个能容纳这些“流民”、“溃兵”慕名来投的,合理的巢穴。
而现在,他什么都没有。
唯一的路,还是杀。
用辽狗的脑袋,为自己堆出一条通天路。
两个时辰的急行军后,他们到了。
断云堡。
与黑风口那种简陋的木寨不同,这是一座真正的军事堡垒。
背靠一面近乎九十度的陡峭绝壁,三面用巨石垒砌,墙高三丈,箭塔林立。
墙头火把连成一片,将整个堡垒照得如同白昼。
三百斥候,看着那座在黑暗中如凶兽般盘踞的堡垒,刚刚升起的那点战意,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指挥……”李豹的嘴唇发干,“这……是块铁板。”
“而且,是烧红的铁板。”
墙头上,人影憧憧,弓上弦,刀出鞘。
他们,早有准备。
曹伝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李豹,独自一人,身形没入前方的黑暗。
一炷香后,他回来了。
“堡内守军约两百人,正面强攻,我们全填进去,也啃不下一块砖。”
斥候们的心,沉到了谷底。
“可是,”曹伝的话锋一转,那双在夜里亮得吓人的眼睛,扫过所有人,“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前面。”
他的手,指向了堡垒后方。
那片如同鬼神之墙的,漆黑绝壁。
“墙,是从外面难进。”
“可若是,从里面塌了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
曹伝的目光,落在李豹脸上。
“李豹。”
“在!”
“你手下,谁的攀爬身手最好?”
李豹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他挺起胸膛,断腕处传来阵阵剧痛,声音却掷地有声。
“回指挥,斥候营里,要说爬山溜索,我李豹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好。”曹伝点头,“你,再挑二十个身手最利索的,跟我来。”
“剩下的人,原地待命。”
“听到堡内火起,就用尽吃奶的力气,擂鼓,呐喊!”
“记住,只喊,不冲。”
“我要让辽狗觉得,我大宋的主力,就在他们门外!”
……
绝壁之下,风声凄厉如鬼哭。
李豹和二十名斥候看着这面光滑如镜的石壁,腿肚子都在转筋。
这他娘的怎么爬?
曹伝没有解释。
他从背后抽出一柄缴获的辽军弯刀,刀尖在石壁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响。
随即,他将弯刀狠狠钉入一道石缝,借力,上跃。
抽出,再钉入。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烟火气,只是最纯粹的力量与技巧的结合。
李豹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狠狠一咬牙。
“弟兄们,指挥都上去了,咱们要是怂了,以后还有脸在定州军里混?”
“上!”
这面绝壁,是断云堡的天堑。
辽人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人,从这道天堑之上,为他们敲响丧钟。
半个时辰后。
曹伝第一个翻上了崖顶。
崖顶之后,是一个巨大的平台,堆满了草料、粮袋,还有几十桶黑乎乎的桐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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