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铁血重塑，送上门的见面礼

“愿随将军，杀贼报国！万死不辞！”

一百五十道声音汇成一股洪流，砸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上，竟带起了沉闷的回音。

李豹和他身后那一百多名从定州血水里滚出来的斥候，全看傻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这群突然冒出来的“溃兵”，如何从一群衣衫褴褛的难民，瞬间变成了一支杀气腾腾的悍卒。

那股子令行禁止的军伍气，那眼神里不加掩饰的狂热，做不得假。

这他娘的，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兵？

李豹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他看向曹伝的背影，那道在火光中明明灭灭的身影，第一次让他感觉到了深不可测。

曹伝没有理会身后众人的惊愕。

他的目光，从那名为首的魁梧汉子脸上扫过。

“你叫什么？”

“回将军！末将王铁山！”

汉子的声音如同洪钟，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锤砸出来的。

“很好。”曹伝点头，“王铁山，从今天起，你为队正，统领这百五十名弟兄。”

“末将遵命！”

王铁山重重叩首，额头砸在碎石地上，发出闷响。

曹伝的视线转向那些蜷缩在后方，满眼惊恐的老弱妇孺。

“他们，是你们的家眷？”

王铁山抬起头，脸上闪过一抹愧色。

“是……兵寨被破，我等护着乡亲们逃了出来，只是……”

只是，在这吃人的边关，一群没有战力的老弱，是最大的累赘。

“从今天起，他们也是我石门寨的人。”

曹伝的声音不大。

却让王铁山和他身后那一百五十名汉子的身体，齐齐一震。

他们抬起头，看着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眼神里除了狂热，更多了一种名为“归宿”的东西。

“李豹。”

“属下在！”李豹一个激灵，连忙上前。

“将你我两部人马，打散，重编。”

曹伝的命令，简单，首接。

“以什为单位，新老搭配，半个时辰内，我要看到一支全新的队伍。”

李豹的心脏猛地一抽。

这是治军的大忌！

新兵老卒混编，最易生乱。

可他看着曹伝那双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一个“不”字也说不出来。

“遵命！”

废墟之上，两支原本毫不相干的兵马，在曹伝的意志下，被强行揉捏、打散，再重塑。

出乎李豹意料的是，整个过程，没有半分摩擦。

那些定州来的斥候，本是桀骜不驯的狼，可在这群沉默寡言、令行禁止的“溃兵”面前，竟也收起了爪牙。

因为他们能感觉到，这群新人身上的血腥味，比他们只浓不淡。

而王铁山带来的那些锐卒，对曹伝的命令，执行得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半个时辰后，三百人的队伍，重新列阵。

虽然衣甲不整，兵器五花八门，但那股子肃杀之气，却比在定州时，强了不止一倍。

“王铁山。”

“末将在！”

“清点所有物资，半刻钟后，报我。”

“是！”

王铁山领命而去。

很快，他回来了，脸色比这石门寨的焦土还要难看。

“禀……禀将军，”他单膝跪地，声音艰涩，“全寨上下，所有干粮合在一起，不够西百人吃上半日。”

“水……寨中的水井早己干涸，我们带来的水囊，也快见底了。”

空气，瞬间凝固。

刚刚还因队伍壮大而升起的些许热血，被这个残酷的现实，浇了个透心凉。

没吃的，没喝的。

别说打仗，不出三天，他们就得活活饿死在这片坟场里。

韩冲那张倨傲的脸，仿佛又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不给一兵一卒，不给一粒军粮。

这哪里是调防，这分明就是借刀杀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曹伝身上。

曹伝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他走到一幅从斥候身上解下的简陋地图前，蹲下身，借着火光，仔细看着。

“我们没有粮。”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但是，党项人有。”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一个距离石门寨约三十里，标注着“黑水滩”的地方。

“这里，是西夏人的一处前哨马场，常年有三百骑驻守，负责为他们的大军，提供战马和草料。”

李豹的眼皮狂跳。

“指挥，您的意思是……”

“今夜子时，全军拔营。”

曹伝站起身，将地图收起，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是两簇燃烧的鬼火。

“我们去，抢了他的马，烧了他的粮。”

疯了。

这个念头，同时在李豹和王铁山的心里炸开。

他们刚到石门寨，立足未稳，人困马乏，就要主动去啃西夏人的硬骨头？

还是三百骑的马场！

可看着曹伝那张平静的脸，他们却连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

就在这时。